首頁 >> 社科基金 >> 基金管理 >> 基金項目
人工智能推動文學新發展
2019年06月18日 09:28 來源:中國社會科學網-中國社會科學報 作者:陶鋒 字號

內容摘要:

關鍵詞:

作者簡介:

  2016年,牛津大學研究人員出版的一份報告指出,作家被人工智能取代的幾率很小,遠遠低于一些體力和重復性勞動被取代的可能性。但近年來,人工智能寫作發展迅猛,展現出廣闊的發展前景。

  人工智能寫作發展迅猛

  我們現在看到的一些財經、體育類新聞以及廣告和郵件,很多是由人工智能程序寫成的,如美聯社用機器人編輯編發企業財務報告、騰訊的自動寫作程序已經能夠寫作財經和體育類稿件等。除了這些非虛構類寫作,人工智能也在詩歌、小說、劇本等文體的寫作上取得了一定成績。早在1962年,美國就研發出自動寫詩軟件,其詩作在《地平線》雜志上公開發表。1998年,美國紐約倫斯勒學院“頭腦和機器實驗室”的布倫斯沃德等人研制出小說創作程序“布魯特斯”,僅用15秒就能創作一篇小說。而2013年由美國軟件開發者達呂斯·卡塞米發起的NaNoGenMo(國家小說生產月)則成了有名的機器寫作峰會,參賽者要求編寫計算機代碼來寫小說。此外,人工智能還能創作劇本,2016年,根據人工智能程序創作劇本所拍攝的短片《太陽升起》還入圍了某國際電影節。

  近年來,我國的人工智能寫作技術也得到迅猛發展。微軟亞洲研究院研發的人工智能程序“小冰”,在學習了519位中國現代詩人的上萬首詩作之后,寫作并出版了詩集《陽光失了玻璃窗》。清華大學研發的詩歌寫作程序“九歌”,則能夠生成集句詩、近體詩、藏頭詩、現代詩等不同體式的詩歌。筆者目前也在與北京大學世界文學研究所合作,研發人工智能傳記寫作程序。

  人工智能寫作經歷了50多年的發展,已經涉及新聞、廣告、財務報告等非虛構類寫作以及詩歌、小說、劇本等虛構類寫作。因此,“人工智能文學”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成為了現實,它指的是“以人工智能程序為寫作主體,模仿人類寫作的行為和機制,自動或者半自動地生成文學作品”。人工智能寫作與一些網絡自動寫作“神器”不一樣,前者能夠生成新的文本,而并非是將從網上搜索得來的語句拼湊成段落。不過,需要指出的是,目前,人工智能寫作仍然需要人類的設置和監督,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能獨立寫作尚未實現。

  人工智能技術有待提升

  早期的人工智能寫作技術主要是結構主義的,是一種自上而下的模式,即預先為智能體置入寫作模塊,然后為其建立專業數據庫,這種方式又被稱作專家系統。如“布魯特斯”系統,就是將故事分解成包括情節、角色、文學主題、寫作風格在內的多個維度,其優點在于不需要太多的數據,流程清楚而且錯誤率較小;其缺點也很明顯,就是風格單一,需要人們不斷設置新的程序。

  時下流行的機器學習與大數據相結合的方法,秉承的則是一種功能主義自上而下的模式。此方式需要為機器輸入大量的文本數據,讓機器通過自我學習和鑒別來掌握文本中的規律,這也是微軟“小冰”寫詩的奧秘。這種基于人工神經網絡的深度學習技術,使得人工智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獨立創作,人們要做的只是事先進行文本數據的標注和輸入,但是這種技術需要大量的文本數據,而對其標注、分類等工作,是極其繁重的。人工智能目前仍然需要大量的人工,并不智能。

  技術專家試圖將這兩種方式有效融合起來,但目前二者仍然處于初級融合狀態:預先設置一部分框架,再輸入一部分相對簡單的數據,這樣就減少了人類的參與和監督。如百度自動寫作程序,其核心流程“自動寫稿”被分為了“文檔規劃”“微觀規劃”和“表層實現”等模塊,然后根據每個不同模塊來輸入數據。而未來真正將人工與智能融合在一起時,在人們為智能體設置初始程序并輸入一定量的數據后,機器便能夠做到無監督學習,自己抓取并分類數據,生成不同風格的作品。

  另外,我們也要看到,當前人工智能寫作的本意并非創造出供人娛樂的藝術品,其初衷是解決機器自然語言理解、視覺識別和情感計算等技術問題。如谷歌為了優化其APP與人的互動性,提高谷歌產品對用戶回應的準確率,訓練人工智能引擎“閱讀”了2865本言情小說,這種訓練使得機器能夠更好地理解人類語言的微妙之處。當然,其“副產品”就是人工智能學會了寫小說。這同時也說明,藝術和技術是可以互相促進的。此外,人工智能通過學習人類文學和各種藝術形式,不但可以識別并理解人類的情感,還有可能學會人類的隱喻—聯想能力,而這種能力正是人們能夠實現小數據—大任務的認識之基礎。由此,人工智能或許能實現真正的智能。

  努力實現人機和諧共存

  當然,人工智能文學的出現也面臨法律、倫理等方面許多問題,首先面臨的是著作權和知識產權問題。比如在2017年,微軟“小冰”公開宣布放棄與人類聯合創作的詩歌的版權,以避免可能引發的著作權糾紛。清華的“道子”繪畫軟件使用了大量齊白石的繪畫作品作為數據樣本,由其生成的畫作的歸屬權就有待進一步思考。要解決這個問題,我們首先得確定人工智能在文藝創作中是否擁有主體性。

  人工智能是否能像人一樣擁有意識和主體性,是哲學與科技界爭論不休的話題。以塞爾為代表的一些哲學家認為機器很難有意向性,因此也談不上有自由意志和目的。而圖靈、明斯基等技術專家認為,所謂的意向性無法從行為上得到證明。中間派如哲學家丹尼特則認為,對于復雜系統,如人、生物和電腦等,我們都可以采取一種“意向立場”來看待。筆者認為,我們可以借鑒倫理學家卡普蘭等人的觀點。他們認為,人工智能可以成為有限的道德主體和法律主體,因此,在關于著作權和知識產權等問題上,人工智能也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。它們可以享有部分的知識產權收益,這樣,當它們侵犯了他者的著作權時,也應作出賠償。

  其次,人工智能文學還面臨歧視和倫理問題。2018年,微軟聊天機器人Tay因為仇恨言論被下架。它在對話中不斷學習,結果上線僅一天,就學會了臟話和歧視言論。人工智能之所以會出現歧視現象,一方面源于設計者和設計目的,目前從事人工智能研究的大部分人為男性,女性不到10%;另一方面則源于人工智能學習的大數據,可能反映出社會中固有的某些歧視。

  再次,從藝術與技術的關系著眼,如何使用人工智能將決定它究竟會給人帶來審美解放,還是會使大眾的審美趣味同一化。本雅明認為,技術的革新產生了“機械可復制時代的藝術”,而如今人工智能時代的到來,則出現了“人工智能可模擬時代的藝術”。這種模擬比簡單復制要更進一步,人工智能可以模擬人類創作藝術的機制和過程,能生產出更加廉價、更為多樣的藝術作品。但是,人工智能也可能成為“文化工業”的工具。正如阿多諾所指出,娛樂工業通過影響和控制人的審美心理機制,來控制人的理性。人工智能可以通過大數據分析來精準定位大眾的審美需求,甚至可以培養觀眾的藝術品位,并改變其認識結構。因此,我們一方面要發掘人工智能文藝的審美解放功能;另一方面,也要警惕其淪為將審美對象物化的工具。

  人工智能文學的出現,與自動寫作、網絡文學、程序寫作以及數字人文有密切的關系。它的獨特意義在于,文學創作的主體從此不再僅限于人類,一種非人的、非生命的智能體也可以進行文學寫作。這促使我們思考,如果人類不再是世界上唯一的智能體,那么文學的定義和價值又是什么?人類文學的獨特性何在?當然,我們現在要做的是,如何在人工智能時代,實現人機的和諧共存,讓人工智能更好地改善人類的生活。中國的人工智能寫作,也應深入挖掘中國的傳統文化資源,重視當下的人民文藝需求,以發展出更加具有中國特色的人工智能文學。

 

  (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一般項目“阿多諾哲學中的語言思想研究”(16BZX118)階段性成果)

  (作者單位:南開大學哲學院)

作者簡介

姓名:陶鋒 工作單位:南開大學哲學院

課題:

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一般項目“阿多諾哲學中的語言思想研究”(16BZX118)階段性成果

轉載請注明來源:中國社會科學網 (責編:齊澤垚)
W020180116412817190956.jpg
用戶昵稱:  (您填寫的昵稱將出現在評論列表中)  匿名
 驗證碼 
所有評論僅代表網友意見
最新發表的評論0條,總共0 查看全部評論

回到頻道首頁
QQ圖片20180105134100.jpg
jrtt.jpg
wxgzh.jpg
777.jpg
內文頁廣告3(手機版).jpg
中國社會科學院概況|中國社會科學雜志社簡介|關于我們|法律顧問|廣告服務|網站聲明|聯系我們
黑龙江p62昨天开奖结果查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