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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發現]寫《千字文》這張紙就是國寶
2019年06月29日 09:59 來源:遼寧日報 作者:吳 限 字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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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記者 吳 限

  核心提示

  遼寧省博物館珍藏的宋徽宗《草書千字文卷》,被譽為“中華十大傳世名帖”“天下一人絕世墨寶”。它的珍貴不僅體現在這卷書法作品本身,更重要的是,書寫《千字文》的紙也是空前絕后的稀世珍寶,需要上百道工序制造,它能證明宋朝造紙術已經相當先進。

  史記

  SHIJI

  別具匠心的花押

  宋徽宗《草書千字文卷》于1988年7月27日在國家文物局鑒定為:“真跡精”。鑒定組成員徐邦達評價說:“此是徽宗真跡,筆法勁健流暢,稍學懷素,也不為師法所拘,應是極得意筆。”

  鑒定組成員楊仁愷在評語中寫道:“草法飛動,有如疾風驟雨,要不是意在筆先,就不可能表現得如此連綿不斷,大珠小珠錯錯落落,滾木墜石,驚心動魄,具有一種音樂旋律的美,且無一字超出草法的規范,確已達到揮灑自如、筆不越矩的境地。”“此卷草書行筆飛動,全長數丈,一氣呵成,幾無敗筆可尋。”

  遼寧省博物館學術研究部主任董寶厚說,值得一提的還有在《草書千字文卷》中被專家稱為“絕押”的宋徽宗花押,遼博所藏的宋徽宗其他作品,如《瑞鶴圖》《芙蓉錦雞圖》《竹禽圖》《鴝鵒圖軸》等中也可見到。

  花押,如同現代人的簽名,在唐朝時就已經有了。北宋時期,花押風氣盛行,不少文人墨客都有自己獨特的花押。而宋徽宗趙佶的花押別具一格。董寶厚指著卷尾處說:“你看這個宋徽宗的簽名,像不像一個‘天’字,但是這‘天’字的第一筆又和下面的筆畫有一段距離,其意為‘天下一人’。從外形來看,有人認為像一個簡寫的‘開’字,也有人認為是‘天水’的簡寫……由此,我們可以看到宋徽宗創造此花押也是別具匠心。”

  《草書千字文卷》流落民間

  董寶厚介紹說,趙佶書寫這卷草書的時間是1112年,在寫此書法后不久的1127年3月就被金兵擄走。這卷《草書千字文》是徽宗真跡中不可多得的珍寶。

  《草書千字文》自宋宣和年間藏于御府,元明之際曾經散落到民間,不知去向。清朝時又奇跡般地出現,后歸藏于清內府,備受眾多皇帝珍愛,鈐有“乾隆御覽之寶”“嘉慶御覽之寶”“宣統御覽之寶”等璽印,并著錄于《石渠寶笈初編》《格古要論》《清河書畫舫》等書。

  1945年8月17日,溥儀攜帶數箱珍貴書畫及珠寶玉器逃跑時被截獲,隨后,這批重要文物被護送到東北銀行代為保管,其中就包括《草書千字文卷》。1950年,《草書千字文卷》及一批重要的清宮遺散書畫被收入東北博物館(即遼寧省博物館前身)。

  中國古代最早、最長的無接縫描金手繪宣紙

  據遼寧省博物館學術研究部主任董寶厚介紹,《草書千字文卷》是宋徽宗趙佶唯一傳世的草書長卷,作于公元1112年。全卷寫在一張整幅描金云龍箋上,縱35.1厘米,橫1172厘米,字跡99行,令人驚奇的是,紙張無接縫,這是中國古代最早、最長的無接縫宣紙。

  “書寫《千字文》的紙是長達11米的整張描金云龍八寶花箋,竟然無一接縫,僅紙張本身就是國寶級的文物。”董寶厚說道。

  已故著名書畫鑒賞家楊仁愷從紙的質量來考察《草書千字文卷》,認為其主要原料以麻為主,質地光滑而無簾紋,吸墨性甚強,特別利于揮灑。它的制作工藝不同于一般用紙,想要做出這樣的御用紙,至少要有上百道工序。從紙張呈現的綜合特點來判斷,這種紙是歷代收藏家所珍視的“粉蠟箋”。

  一張長達11米的手工麻紙,在今天看來,似乎不算稀奇。可是,在900年前的北宋時期,能制造出這樣長且無接縫的精美用紙,不能不讓人嘆服。

  據董寶厚分析,在當時的條件下,要生產這樣長度無接縫的紙張,工匠們要在江邊把船舶一字排開,然后在船上澆上紙漿使之均勻鋪開,撈起,自然干燥后再小心翼翼地揭起。因為這樣的工藝十分復雜,所以歷代收藏家對這樣的御用紙尤為珍視,這也是這幅書法作品得以保存完整如初的重要原因。同時,一直以來我們都說北宋造紙術高度發達,這卷《千字文》所用紙張就是最好的實物證明。

  更讓人驚奇的是,我們仔細觀察《草書千字文卷》底紋,這些云龍紋圖案每組由4條龍和24層云紋組成,每組前后連綿不斷,表現出整齊劃一的效果。圖案精工細描,毫無板滯之態。乍一看,以為是用古代雕版印刷技術印制而成的。

  “其實不然。”董寶厚接著說,“它應是皇宮御用所需特制而成,由宮中的工巧畫師用筆蘸金粉,在11米長的紙面上一筆一筆描繪而成的。這是北宋圖案裝飾承襲唐代工藝并有所發揮的一個特點。再從畫面的完整情況來看,畫這卷云龍紋時,自始至終都是由一個人一氣呵成來完成的,而非采取分工分段負責制。”

  如此高頭大卷、細致繁縟的云龍紋圖案,所花精力之巨大,可想而知。記者在同一時期出版的《營造法式》和《博古圖》中所記載的器物上,沒有找到這樣的紋飾,從這個意義上說,不僅這卷《草書千字文卷》具有極其珍貴的藝術價值,有關的各項工藝,也是空前絕后。

  宋徽宗唯一存世的草書長卷

  “說到宋徽宗,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應該是他自創的‘瘦金體’,瘦挺爽利,側鋒如蘭竹,真的很好看。其實,他在楷、行、草各種書法方面都有造詣,而且都有作品流于后世。”董寶厚說:“他這件草書《千字文》,可以說是一氣呵成,運筆走勢凌空自如,字間變幻莫測,猶如黃河咆哮,也如楊柳春風,變化多端,瀟灑自如。而這份瀟灑,當然也與他的位置和地位有關。作為皇帝,他寫字運筆自然霸氣十足,字里行間全然一副帝王之氣,而這種帝王氣恰恰是很多書法家所無法具備的。”

  董寶厚指著《草書千字文卷》高清圖片說,在縱向空間有限的情況下,宋徽宗非常巧妙地利用了筆畫中的長線條,如文中的“號”“帝”“也”等字,末筆處有意拉長,調節了空間比例,使整幅長卷看上去更加疏朗、跌宕與靈動。

  “《草書千字文卷》用的描金云龍紋箋雖然名貴,但這種精細加工的紙面很光滑,筆墨滲透得相對緩慢,給書寫者造成了一定困難,書寫線條容易浮滑,不易著墨。驚奇的是,宋徽宗在書寫時一氣呵成,其用筆疾徐緩沖、提按頓挫、輕重粗細、方折圓轉,互相間交叉得很有韻律,具有自然的、富有音樂感的氣度,極盡奔放馳騁之態。”董寶厚說,除《草書千字文卷》存世外,宋徽宗還有一幅《楷書千字文卷》存于上海博物館,那是宋徽宗22歲時的作品。而《草書千字文卷》是宋徽宗40歲時所寫,代表著宋徽宗書法的成熟面貌。

  董寶厚分析認為,這與宋徽宗早年學習黃庭堅,后學初唐薛稷、薛曜,草書學習張旭、懷素的書學歷程是高度吻合的,因而這件作品可視為徽宗草書的代表作。 (遼博供圖)

  遼陽冮官窯 其實是“東京官窯”

  記者 吳 限

  一直被誤認為是民窯

  遼陽冮官屯窯遺址地處遼陽市文圣區小屯鎮冮官村東北部,太子河南岸,西距遼陽市區30公里。2013年7月至2016年10月,遼寧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對這里進行了長達4年的考古發掘,初步還原了這個“十里窯廠”的歷史原貌,確定了它本來的“東京官窯”的地位。

  遼陽市冮官窯博物館館長王嘉寧介紹說,從目前史料看,冮官屯窯始于遼,廢于元初,按這個時間算,至少存在了300多年。“但不管是日本侵略者考古發現還是考古專家李文信的報告,都沒有注意到冮官屯窯的官窯性質。”

  記者注意到,對冮官屯窯生產的器物,很多人以為大多是粗瓷大碗之類的民間日用品,難與中原及南方名窯生產的精美陶瓷比肩,不上檔次,甚至有研究者認為這里“主要燒生活粗瓷”。

  出土帶“公主梁”官字款雞腿瓶

  在遼陽市冮官窯博物館,記者見到幾款陶瓷。其中一只相對完整的黑釉雞腿瓶的肩部,有明顯的“官”字款;該遺址還曾出土有“公主梁”戳印字樣的雞腿瓶官窯器標本。這只雞腿瓶標本是在冮官屯窯址的農戶堆積瓷片中發現的。

  據遼金史記載,在遼金時期號稱“梁國公主”的僅為金太祖完顏阿骨打長子完顏宗干之長女尚徒單貞。顯然,“公主梁”戳記款雞腿瓶應為宮廷或達官顯貴定制的“官窯器”。

  同時,在冮官屯還出土有皇家、官府使用的綠釉龍紋樓閣翹角等大量“官窯器”。王嘉寧指出,這說明冮官屯窯在遼金時期曾專門為皇家(如遼東京宮廷貴族)、官府燒造等級較高的磚瓦,這也更加證明了冮官窯的官窯屬性。

  “瓷窯務”買地券證明隸屬關系

  據遼史記載,遼陽初為遼國的南京,后因國土擴展,定今北京為南京,改遼陽為東京。金朝時,金世宗完顏雍在東京遼陽府起兵稱帝,其母、舅乃遼陽望族,金世宗多次巡游遼陽,并給予減免租賦等優待家鄉政策。這一切,都說明作為遼金五京之一的遼陽在當時東北地區的政治、軍事、經濟的中心地位,而創立為其服務的冮官屯窯這樣東北地區最大的窯場,自然也順理成章了。

  在冮官屯窯址出土了一塊“金代正隆五年瓷質買地券”,高41厘米,寬26厘米,厚4厘米,為冮官屯古窯燒制。買地券為乳白色釉,黑褐色字,插在醬釉瓷虎座上,正面字跡清晰,背面文字小且多漫漶不清,此劵開頭文字:“維大金正隆五年歲次庚辰七月丁丑朔廿七日癸卯,東京遼陽府遼陽縣遼陽鄉瓷窯務住故王興公之券,因歿襲吉。”這說明金朝時,此地稱“瓷窯務”。“務”在宋、遼、金時本就是官署名,為掌管貿易和稅收的機構。所以“瓷窯務”之“務”也是“置官監臨”,有官窯的性質。而考古專家分析,“瓷窯務”應該是延續遼國的稱呼,是地方上管理、燒造陶瓷的機構。

  那么,在金代,遼陽這一“瓷窯務”又歸屬哪個部門管轄呢?據《金史》記載:“甄官署掌石及埏埴之事”“屬尚書工部”管理“埏埴之事”(即管理燒造陶瓷事務)。由此,王嘉寧推斷,在金代,“尚書工部”直接管轄“甄官署”,而“甄官署”直接管理“瓷窯務”,負責管理、督查陶瓷燒造。被稱為“瓷窯務”的冮官屯窯,正是當時東京遼陽府地區專門生產和管理陶瓷的機構。

  可以想象,在金代,窯工在官府的“瓷窯務”管理之下為宮廷、軍隊和各部署衙門燒造瓷器用品的情景。由此可見,當時的冮官屯具有“置官監臨”,為“京”服務的官窯色彩。

  出土瓷片瓷化度證明官窯屬性

  考古工作還進一步發現,冮官屯窯址出土的大量瓷片以白釉為主,也稱遼白定胎、釉粗細并具,另外還有黑釉瓷、大量窯變瓷片,也偶有茶葉末釉、白地黑花瓷和三彩器。瓷器在燒制過程中有豐富的裝飾技法。

  在發掘過程中,專家還發現了少量細瓷。

  出土的瓷器中不僅有白瓷燒杯、碗、盤、瓶、罐等器,黑釉器,還有黑白釉小俑、狗、馬、駱駝等小玩具。在冮官屯窯還發現了燒造器物用的匣缽,這一發現一改過去人們普遍認為這里只燒生活粗瓷,不使用匣缽燒造瓷器的錯誤認識。

  王嘉寧介紹,北京陶瓷專家曾對冮官屯窯的瓷片進行檢驗,結論是,“瓷化度之高,非民窯所能”,另就地理方位及胎釉特征看,足可證明冮官屯窯為遼金元時期的官窯。

作者簡介

姓名:吳 限 工作單位:

轉載請注明來源:中國社會科學網 (責編:張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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